进入21世纪之后,慢性病的蔓延更为迅猛。到2010年时,中国人死因前三位的恶性肿瘤、心脏病和脑血管疾病合计,在城乡人群死因中所占比例已超过60%。在城市,恶性肿瘤为第一死因,占26.33%;在农村则是脑血管病居首位,占23.37%。
根据各国常见死因的比较显示,中国脑血管疾病死亡率比美、英、法等国高4倍-5倍,比日本高3.5倍,亦高于同属发展中国家的印度;恶性肿瘤死亡率接近美、英、法,高于日本和印度;呼吸系统疾病死亡率高于各国;心脏病死亡率低于印度,接近美、英,明显高于日本和法国。
此外,中国慢性病呈现出“年轻化”的趋势。调查显示,有65%以上的劳动人口患慢性病,这个群体年龄段为男性16岁-60岁,女性16岁-55岁。69%的高血压和65%的糖尿病都发生在上述年龄段。
如此现实下,中国的慢性病防控却一直薄弱。即便是防控技术已经成熟的高血压也呈现出“三高”(患病率高、致残率高、死亡率高)和“三低”(知晓率低、管理率低、控制率低)特征。
中国的成人高血压患病率在2002年为18.8%,而专家根据局部监测数据,估计当前患病率在25%-30%;城市中成年人群的糖尿病患病率则从2002年的6.1%升至2010年的12.3%。
慢性病造成的疾病负担也随之日益沉重。
卫生部疾控局副局长雷正龙在2011年6月的一个慢性病论坛上透露,在2005年,慢性病已占疾病总负担的62%,约14762亿元;其中,恶性肿瘤占比最高,约20%;心脏病和脑血管病分别占16%和12%。当前,慢性病在疾病总负担中所占比例已经增至70%。
风险失控
中国的整体现状是,四个慢性病风险因素:烟草使用、缺乏运动、有害使用酒精以及不健康饮食全部高位运行
仅赵松一人身上就汇集了慢性病最主要的四大共同风险因素:烟草使用、缺乏运动、有害使用酒精以及不健康饮食。
心血管疾病(如冠心病和脑卒中)、癌症、慢性呼吸系统疾病(比如慢性阻塞性肺部疾病)以及糖尿病,是世卫组织和联合国所列的四种主要慢性病,约占所有非传染性疾病死亡的80%。如果上面的四种风险因素被消除,大约四分之三的心脏疾病、脑卒中和II型糖尿病以及40%的癌症将能够得到预防。
而中国的整体现状就是,四个慢性病风险因素全部高位运行,实际上处于失控的状态。于竞进就表示,“慢性病风险因素在人群中普遍存在,有超过3亿人吸烟;80%的人食用盐、油过量;18岁以上成人经常锻炼的比例不超过12%。”
一种普遍的观点是,慢性病是由个人行为造成的。全国慢性病专家咨询委员会主任委员李立明说:“我曾经陪卫生部领导去游说慢性病事宜,财政部的一位司长就明着说,你抽烟喝酒是个人行为,凭什么让政府替你买单。”
但实际上,这些风险因素往往来自社会环境影响,通过有效的政策干预,减少风险因素的流行蔓延,应是政府之责。就此而言,中国政府的责任缺位是显而易见的。